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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少年都不贱
MAGI 发表于 2010-02-07 21:30:59
———————————以下直至下一个分割线为止请时间仓促者忽略——————————
小样本的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扯出好多些淡来，但是它的弱点也是不言而喻的，即较大的随机误差和偏误——如果这正是这篇文章的弱点的话，那就请各位看客们当我是痴人说梦吧。
这次之所以做这样一个小样本的调查，是因为我们高中聚会，大家都是大学最后一年，大多数人都对自己的未来有所思考，甚至部分人已经有安身立命之所。这样一个对于期望职业成就的调查，有助于我们理解这一个同期群阶层分化的过程，以及其中的制度原因（之所以不写其他原因，就是因为我是做社会学的）。同时，也因为我那颇有社会学潜质的父母对于这方面信息的渴求（可惜他们的兴趣从来也没有制度化为一种长久的激情）。
————————————————以上请时间仓促者忽略———————————————
这份数据（详细见附录）收集了最为基本的变量，而我这里主要分析“首职月收入”这一变量。这一变量测量的是有工作者的实际月收入（不包括奖金、补贴；没有特别确定税前税后，但是这不会引起非常大的误差），以及没有工作者期望自己首份工作的收入。基于这一变量，我们可以将调查参与者分为4个阶层，首职月收入4K以上的，3K到4K的，2K到3K的，以及2K以下及其他。
性别差异、教育回报、期望分层、异质性选择、政治资本是几个我所想到的主题。
性别差异——最为基本的分层
这次所得的数据，一眼望去，最为明显的差别就是性别差异。在24名调查参与者中，7名女性，无论是就其确定收入而言，还是考察其期望首职收入，没有一名位列最高的阶层。而18名男性反而有7名位于最高的阶层。对于估计月收入（这一变量调查职业生涯的总目标）而言，忽略不可计算的回答，女性的平均野心（16.7K）也不及男性（33.2K）。就这个样本来看，女性的职业成就远远不如男性。
当然这一结论是受到三个条件的限制的。首先是样本代表性的问题，有一些高学历的女性，没有来参加聚会。其次，首职期望收入的不确定性在这里不予考虑，我的分析中假定首职收入能够有效地反映经济分化方面基础的分层结构。最后，这里的分析并没有考虑时间因素。有些专业需要更多的训练时间，才能够体现教育资本的价值。首职收入即使能够衡量当下的分层情况，也无法判断短短一年以后的起伏变化。
以上三个限制条件（或称研究缺陷）对于所有结论都存在。
教育回报——大学背景、专业、还是市场机遇
谁是winner，谁是loser，这是社会分层领域永久的话题。传统理论中只是说受教育程度和最终成就高度相关，而现在样本中的个案都具有相当的受教育年数，有差别的地方就是大学以及专业领域。调查发现，在有确定的月收入的人们中，大学背景优秀的同学，比如那些来自清华北大交大这些培养精英的名牌学校的人们，并没有获得最高的回报。相反，出自非精英学校的人们，倒有很多获得了更高的经济收入。
这一大学背景与收入不成正比的现象，可能是被调查者不同的专业背景所致。经济金融类的专业仍然具有较好的出路，而学术性较强的专业，比如社会学和生物设计，以及需要更多训练时间的专业，比如自动化，则在本科毕业的收入分层中不占优势。
当然我们也可以从教育分层的思维中跳跃出来。一个较为大胆的假设就是，求职市场中的二次考试已经成为除了教育、先天背景之外，影响分层结构，至少是分层结构中的微观层次的架构的最重大的力量。在当今的求职过程中，学校背景并不代表高收入，专业训练也未必和具体工作匹配，考试面试等种种筛选方式反而成了最为主要的决定因素。于是，市场机遇以一种制度化的方式补充了“一考定终身”的传统分层模式，为那些在高考中并没有展示其劳动力价值的人们提供了实现自身价值的途径。
期望分层与异质性选择
阴阳、正反、同异，这里又是一个二元对立的故事。在人们的期望首职收入方面，数字集中于2到4K之间，其中的差异，相较于实际确定的收入而言，是相对较小的。学校背景、专业背景并没有影响人们首职收入的期望，它们更多地影响到人们长期职业生涯的野心。
相近的期望之下，被调查者的职业取向则包含了难以想象的异质性。除了主流的名利双收的职业之外，媒体领域（编导、制片）、艺术领域（调音师）、学术领域（教授）还有自主创业，都是这一届学生的取向。就我个人观点而言，这值得欣慰，因为很多人至少在他22岁时，还能记得或者找到自己的兴趣所在（“兴趣”一词也是调查访谈中的高频词）。但是这一点是不是和当初Mrs. L.的教育理念有关，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
政治资本——现在谁还不入党？
出乎意料的是，很多被调查者都是党员与预备党员。政治资本向来是市场转型理论中讨论的热点，改革前的政治领袖是否保持了自己的经济优势，改革后政党成员是否具有各种便利？在这个样本中，至少我们难以看出政治资本与首职收入之间的关系。
开个没人看得懂的玩笑吧——这里的政治资本研究简直可以做成生存风险的事件史分析了。猜猜十年之后还有谁不入党？
附录：
小样本的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扯出好多些淡来，但是它的弱点也是不言而喻的，即较大的随机误差和偏误——如果这正是这篇文章的弱点的话，那就请各位看客们当我是痴人说梦吧。
这次之所以做这样一个小样本的调查，是因为我们高中聚会，大家都是大学最后一年，大多数人都对自己的未来有所思考，甚至部分人已经有安身立命之所。这样一个对于期望职业成就的调查，有助于我们理解这一个同期群阶层分化的过程，以及其中的制度原因（之所以不写其他原因，就是因为我是做社会学的）。同时，也因为我那颇有社会学潜质的父母对于这方面信息的渴求（可惜他们的兴趣从来也没有制度化为一种长久的激情）。
————————————————以上请时间仓促者忽略———————————————
这份数据（详细见附录）收集了最为基本的变量，而我这里主要分析“首职月收入”这一变量。这一变量测量的是有工作者的实际月收入（不包括奖金、补贴；没有特别确定税前税后，但是这不会引起非常大的误差），以及没有工作者期望自己首份工作的收入。基于这一变量，我们可以将调查参与者分为4个阶层，首职月收入4K以上的，3K到4K的，2K到3K的，以及2K以下及其他。
性别差异、教育回报、期望分层、异质性选择、政治资本是几个我所想到的主题。
性别差异——最为基本的分层
这次所得的数据，一眼望去，最为明显的差别就是性别差异。在24名调查参与者中，7名女性，无论是就其确定收入而言，还是考察其期望首职收入，没有一名位列最高的阶层。而18名男性反而有7名位于最高的阶层。对于估计月收入（这一变量调查职业生涯的总目标）而言，忽略不可计算的回答，女性的平均野心（16.7K）也不及男性（33.2K）。就这个样本来看，女性的职业成就远远不如男性。
当然这一结论是受到三个条件的限制的。首先是样本代表性的问题，有一些高学历的女性，没有来参加聚会。其次，首职期望收入的不确定性在这里不予考虑，我的分析中假定首职收入能够有效地反映经济分化方面基础的分层结构。最后，这里的分析并没有考虑时间因素。有些专业需要更多的训练时间，才能够体现教育资本的价值。首职收入即使能够衡量当下的分层情况，也无法判断短短一年以后的起伏变化。
以上三个限制条件（或称研究缺陷）对于所有结论都存在。
教育回报——大学背景、专业、还是市场机遇
谁是winner，谁是loser，这是社会分层领域永久的话题。传统理论中只是说受教育程度和最终成就高度相关，而现在样本中的个案都具有相当的受教育年数，有差别的地方就是大学以及专业领域。调查发现，在有确定的月收入的人们中，大学背景优秀的同学，比如那些来自清华北大交大这些培养精英的名牌学校的人们，并没有获得最高的回报。相反，出自非精英学校的人们，倒有很多获得了更高的经济收入。
这一大学背景与收入不成正比的现象，可能是被调查者不同的专业背景所致。经济金融类的专业仍然具有较好的出路，而学术性较强的专业，比如社会学和生物设计，以及需要更多训练时间的专业，比如自动化，则在本科毕业的收入分层中不占优势。
当然我们也可以从教育分层的思维中跳跃出来。一个较为大胆的假设就是，求职市场中的二次考试已经成为除了教育、先天背景之外，影响分层结构，至少是分层结构中的微观层次的架构的最重大的力量。在当今的求职过程中，学校背景并不代表高收入，专业训练也未必和具体工作匹配，考试面试等种种筛选方式反而成了最为主要的决定因素。于是，市场机遇以一种制度化的方式补充了“一考定终身”的传统分层模式，为那些在高考中并没有展示其劳动力价值的人们提供了实现自身价值的途径。
期望分层与异质性选择
阴阳、正反、同异，这里又是一个二元对立的故事。在人们的期望首职收入方面，数字集中于2到4K之间，其中的差异，相较于实际确定的收入而言，是相对较小的。学校背景、专业背景并没有影响人们首职收入的期望，它们更多地影响到人们长期职业生涯的野心。
相近的期望之下，被调查者的职业取向则包含了难以想象的异质性。除了主流的名利双收的职业之外，媒体领域（编导、制片）、艺术领域（调音师）、学术领域（教授）还有自主创业，都是这一届学生的取向。就我个人观点而言，这值得欣慰，因为很多人至少在他22岁时，还能记得或者找到自己的兴趣所在（“兴趣”一词也是调查访谈中的高频词）。但是这一点是不是和当初Mrs. L.的教育理念有关，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
政治资本——现在谁还不入党？
出乎意料的是，很多被调查者都是党员与预备党员。政治资本向来是市场转型理论中讨论的热点，改革前的政治领袖是否保持了自己的经济优势，改革后政党成员是否具有各种便利？在这个样本中，至少我们难以看出政治资本与首职收入之间的关系。
开个没人看得懂的玩笑吧——这里的政治资本研究简直可以做成生存风险的事件史分析了。猜猜十年之后还有谁不入党？
附录：
|
徐汇中学03界高中某班的职业规划汇总（数据源于2010/2/6班级聚会时的访谈）
|
||||||||||
|
ID
|
性别
|
高中选科
|
大学
|
专业
|
政治身份
|
现状
|
首职月收入
|
期望职位
|
估计学历
|
估计月收入
|
|
20
|
男
|
物理
|
交通大学
|
自动化
|
预备党员
|
直研
|
7K
|
——
|
硕士
|
15K
|
|
15
|
男
|
物理
|
华东政法大学
|
工商管理
|
预备党员
|
工商银行三方协议
|
6.6K
|
创业、或者经理层
|
硕士
|
100K
|
|
06
|
男
|
物理
|
华东理工大学
|
国际贸易
|
非党员
|
工商银行三方协议
|
6K
|
产品支持
|
本科
|
30K
|
|
12
|
男
|
物理
|
同济大学
|
软件工程
|
预备党员
|
SUNGARD软件公司
|
5.5K
|
Accountor、CTO
|
硕士
|
80K
|
|
07
|
男
|
物理
|
同济大学
|
工商管理
|
党员
|
四大三方协议
|
5.2K
|
——
|
本科
|
20-30K
|
|
14
|
男
|
物理
|
同济大学
|
机械设计制造
|
党员
|
等考研结果、找工作
|
5K
|
创业
|
硕士
|
声望要求、吃得饱饭
|
|
21
|
男
|
化学
|
交通大学
|
信息安全
|
党员
|
农工商三方协议
|
4.5K
|
——
|
本科
|
15.001K
|
|
10
|
女
|
物理
|
交通大学
|
生物设计
|
预备党员
|
考公务员、找工作
|
4K
|
生物研发主管
|
硕士
|
10K
|
|
11
|
男
|
物理
|
同济大学
|
信息管理
|
党员
|
等考研结果、找工作
|
4K
|
——
|
硕士
|
20K
|
|
16
|
女
|
物理
|
上海理工大学
|
传播学
|
想入党
|
华映传媒实习、找工作
|
4K
|
传媒编导（第一财经）
|
——
|
无上限
|
|
17
|
女
|
物理
|
上海财经大学
|
电子商务
|
非党员
|
Sony签约
|
4K
|
中层管理（市场策划）
|
硕士
|
50K
|
|
22
|
男
|
物理
|
上海大学
|
应用数学
|
党员
|
直研
|
3-4K
|
——
|
硕士
|
10K+
|
|
03
|
男
|
物理
|
交通大学
|
信息安全
|
非党员
|
上海移动三方协议
|
1.9K（亦有3.4K的说法）
|
公司主管
|
硕士
|
10K
|
|
09
|
男
|
物理
|
同济大学
|
建筑工程
|
预备党员
|
等考研结果、找工作
|
3K
|
Missing
|
Missing
|
Missing
|
|
04
|
女
|
物理
|
华东师范大学
|
广告传播
|
预备党员
|
找工作
|
2.5K
|
制片助理
|
本科
|
4.5K
|
|
19
|
女
|
物理
|
上海师范大学
|
财务管理
|
党员
|
找工作
|
2.5K
|
财务总监
|
硕士
|
8-10K
|
|
05
|
男
|
物理
|
清华大学
|
环境工程
|
非党员
|
等考研结果、找工作
|
2K
|
设计院总工程师
|
硕士
|
20K
|
|
08
|
女
|
物理
|
应用技术大学
|
网络工程
|
党员
|
找工作
|
2K
|
创业（淘宝）
|
本科
|
10K
|
|
23
|
男
|
物理
|
同济大学
|
车辆工程
|
非党员
|
实习
|
2K
|
销售主管
|
硕士
|
无上限
|
|
24
|
男
|
物理
|
上海大学
|
影视艺术技术
|
预备党员
|
音响扩声职位
|
1.5K
|
调音师
|
本科
|
生活舒适
|
|
18
|
男
|
物理
|
同济大学
|
城市规划
|
非党员
|
学习、散工
|
待定
|
出国工作
|
硕士/本科
|
无上限
|
|
13
|
女
|
物理
|
上海大学
|
电气自动化
|
预备党员
|
找工作
|
随便
|
——
|
看情况
|
有钱花
|
|
01
|
男
|
政治
|
北京大学
|
社会学
|
非党员
|
留学美国等offer
|
——
|
美国终身教授
|
Ph.D.
|
40K
|
|
注：首职月收入一栏中斜体的数字代表期望收入，而粗体表示已明确的工作收入
调查访谈方式与文本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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